深夜的保姆间里，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林小禾紧绷的脸。 她划拉着短视频平台，指尖悬停在一段刚刚发布的直播回放上——标题赫然写着“《家政老师2》免费观看”，封面是她穿着围裙在雇主家厨房里切菜的侧脸，角度刁钻，显然是有人躲在客厅的博古架后面偷拍的。 林小禾定了定神，点开视频。弹幕像蛆虫一样密密麻麻地爬过来。 “这保姆身材不错啊。”“说是家政老师，教的怕不是别的课吧。”“编号#2，说明有系列，前面的去哪看？” 她退出视频，看了一眼新增粉丝数。四个小时，涨了八万。 其中有一万多条私信，她没点开，但最上面那条的预览文字刺入眼睑：“姐们，卖资源吗？高价收。” 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赵姐”——家政公司的派单主管。林小禾犹豫了两秒，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姐的嗓门就炸开了：“小禾！你怎么回事？人家雇主投诉你带人到家里拍视频，说你把客厅当直播间了！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没有。”林小禾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沉，“是雇主家那个男主人偷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林小禾，你知道雇主姓什么吗？姓宋，宋启明，华贸集团的董事。人家什么身家？会偷拍你一个保姆？我看你是想红想疯了，接私活接出事了吧。” 林小禾没再解释什么，挂了电话。 她知道宋启明不会承认。那个男人每次趁她拖地时“不小心”经过她身后的体温，书房里监控摄像头自动转动时发出的细微电机声，还有她那把被调包过的房间钥匙，所有这些她都用手机录了证据。但她不打算现在拿出来——赵姐的电话意味着她的外包合同大概率会被解约，而解约之后，才是游戏真正开始的时候。 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深蓝色的代码界面。四年前从华中科技大学计算机专业肄业之前，她是网络安全实验室的核心成员，专攻逆向工程和流量劫持领域。后来家里出了变故，她辍学还债，辗转做了家政。但手艺从来没丢过。 林小禾编写了一段自动爬虫脚本，反复抓取“家政老师2 免费观看”这个关键词在互联网上的所有跳转链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脚本返回了一个异常结果——所有指向这个关键词的流量，最终都汇聚到了同一个根域名下的隐藏目录里，而这个目录的备案人，叫“宋启明”。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来。 原来整个“家政老师”系列的偷拍视频，从第一个开始就不是私人收藏，而是宋启明自己捣鼓的灰色产业链。他雇保姆，偷拍，打包成擦边合集在各平台用关键词引流，最后把流量洗到自己的私域网站里卖会员和广告。至于林小禾，不过是他的“新上架商品”。 而她的房间钥匙被调包，是方便他隔三差五进来更换拍摄角度和收音设备。 林小禾的手指搭在键盘上，敲下了第一行代码。 她建了一个假的公网下载页面，页面标题同样写着“《家政老师2》免费观看”，但文件包里装的，是宋启明电脑后台所有盗摄视频的时间戳、源IP地址、上传记录，以及他名下挂着的那几个灰色网站的用户注册数据——其中甚至包括了未成年人的支付记录。 她把这些打包好了，附上了一份向公安机关网安部门的自动备案邮件，设置三天后定时发送。 然后她拨通了家政公司人事部的电话，留了一段录音。录音里，赵姐主动提起“你陪宋董喝一杯，下个季度的续约我帮你搞定”，后面跟着林小禾的旁白注释：“以上录音发生时间为今晚21:17，致电人赵某，系宋启明在华贸集团物业子公司挂名的中介代理。”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电脑，躺回保姆间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那个短视频平台上，“家政老师2 免费观看”的话题热度已经冲上了同城热搜第六，有至少两千条新评论在催她上线开播。 林小禾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三天后，等那份邮件发出去，这些人就会知道——家政老师真正的“免费观看”，应该是法院的公开审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