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傻”老赵/石穿(河北)


" 傻 ” 老  赵

  文/石穿(河北)


       前一段时间,在朋友圈里拜读了县作协曹主席撰写的《糟老曹》美文,感觉写的挺有味道。那个时候就想自己也写一篇,可一直没有当回事儿。近几天,又看到我兄弟(高中老同学、一中老同事、曾经老邻居)写了一篇《笨老赵》,读起来更有亲切感,因为文章里写的很多事儿我都知道,细细说来如数家珍。还听说邱县的书协主席也写了一篇《怂老孙》,据说是按照《糟老曹》模式依葫芦画瓢写的,这样一说,也就没有再去拜读的必要了。

       曹主席占住了“糟”,我兄弟占住了“笨”,还有邱县的孙主席占住了“怂”。想想这些好的字都被他们占住了,那我占个什么字呢?时光如梭,回忆过往,自己也没有什么精彩的经历,细细琢磨,倒是干过不少"傻"事儿,那我就占住这个“傻”字吧。我知道,这个字别人也没人占,倒像是专门为我留下的。

       我也从小时候写起。在我的初中、高中同学中,我的年龄算是偏大的。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小学学龄比较特殊。

       在我的印象中,我好像是六岁就跟着姐姐去上学,那也不能叫上学,因为我是既没书又没本儿,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看小孩儿。大概是过了一年,才正式上一年级。我记得自己的成绩还是比较不错的。在读完三年级,该升四年级的时候,娘因为某个原因非要让我留级,又好像是因为新的三年级人太多,干脆,直接让我退到新的二年级。就这样也算,还没有完,读到五年级的时候又因为同样的原因娘又让我退了一级。按照这样算,我的小学一年级是从十岁开始上的,小学毕业都十五岁了。换到今天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可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我就这样"傻"乎乎的上过来了。

       在我的记忆中,大人们好说,看人家谁谁的孩子多聪明、成绩多好,上学的时候老跳级。只不过,人家是往上跳,我是往下“跳”。在那次隔级“跳”后,在班里,我就一直当班长,这也可能和年龄有关。当上班长后,班里大事小事都管,其他学生背了几段课文、背到哪儿了,都是由我在本子上记。当然,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要记别人,我就得比别人背的更多、更快。所以我的成绩一直比较优秀。八零年九月,文革后二中第一次招初中生,记得我的成绩在赵庄小学是第四名,在鸡泽二中是第十名。

       小时候,跟其他小朋友在一起玩的时候,我的表现也总是"傻"乎乎的。那个时候,早起就是去小树林扫树叶,下午放学后、星期天就是割草,晒草。小朋友在一起玩的就投杏核、推铁环(少孤)、摔陀螺(皮牛)、骑兵、捉迷藏(藏老母)等。小时候总是"傻″乎乎地跟在一个本家叔叔后面,人家是长辈,叫咱干什么,咱就干什么,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要不人家不跟咱玩了,够咱呛。

       记得有一次,我们十来个人在某某家玩喝酒游戏,找来酒盅,用水当酒,我本家叔叔说,喝酒没有菜不行,得派两个兵去弄俩菜去。派的这两个兵就是我和另一个比我还小的本家叔叔。我们两个过马路、河沟、玉米地,目标是我们二队菜地,任务是偷茄子。到茄子地后,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每个人摘了两个,然后偷偷过玉米地、河沟准备回去,谁知刚到村口就被站岗的民兵逮住了,两个小孩儿″傻"乎乎的站在哪儿,就知道哭,后来还是本家三爷爷给说情才放了我们两个小家伙儿。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么的可笑。

       二中距离我们家特别近,我常说,二中的敲钟绳都可以拉到我们家。记得初一升初二的暑假,有一天我去二中玩,见到我的英语老师,老师说她办了一个补习班,让我来学校补习英语(赵庄小学五年级上过一年英语课,其他村都没有,我的英语成绩比较好),费用是两块多钱。我"傻"乎乎地说,我才不呢。可回家跟我娘一说,娘说,在家你啥也干不了,要不,你还是去吧。就这样,我又"傻"乎乎地参加了这个英语补习班。补习班的学生来自四面八方,大部分是零基础,老师让我经常领着同学们又是读又是背,他们会不会我不知道,反正到结束的时候,初一两本英语书里所有的单词我都会背写了、所有的课文我都会背诵了,而且自己还总结归纳出八种背写英语单词的方法。

       在初中的时候,还有一件事非常苦恼或者说非常可笑。那就是我偏科偏的很历害,对物理、化学一窍不通,成绩更是一塌糊涂。有一次,物理老师把我选到物理兴趣小组里(可能是总成绩比较靠前的原因?不知道),在老师办公室,看着其他同学侃侃而谈,只有我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第一次小组活动结束后,我就向老师申请退出。还是我的班主任对物理老师说,这个小家伙儿,特聪明,是一个学文科的好材料,但不是钻物理这个木头的虫儿。这个在中考的时候得到了最好的验证,理综分好像是一个个位数,具体是几现在也早忘了。

       因为偏科的缘故,我中考没有考上曲师(差6分),但考上了高中。高中三年,因为家里穷,就一辆自行车,所以每次去都是二哥骑车送我去的,带着娘给蒸好的馒头(两掺面的),天冷的时候都是一次带够,夏天的时候则不成,中间要再拿一次,所以我们常说“星期三去拿干,星期六干不够”。因为没有车子,我常让同学捎,周六回去的时候也常坐同学的车子回去。上到高三的时候,才从大舅家借来一辆破的不能再破的旧车子,就这样"傻"乎乎地骑了一年(高中毕业后又给大舅送回去了)。

       我还干过一件"傻”事儿,每每回想起都让人后怕。记得是刚进高三,是暑假不是忘了,反正是那一天特别的热。吃完午饭,自己一个人想去西边河里游泳,凉快一下,谁也没告诉。好像是步行去的,到西关闸(是个浮堤闸)那儿一看,河水可真满呀!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水,闸南边那一片特别宽,河里的人很多,但他们都是在宽处再往南,真正的河道那边游,我谁也不认识,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自己在闸东岸一个有台阶的地方,脱了衣服就下去了,游不多远,就感觉自己的腿有一股力量在拉自己,扭头一看,娘啊,吓死我了!一个大漩涡就在闸东头急速地旋转着,当时,我都吓懵了,手脚飞快地划水,等到我抓住闸板的那一瞬间,自己的身子都快横起来了,水漫过闸板有一尺多高,向北是飞流直下,闸板上长满绿青苔,滑的很。就这样,我死死抓住,一点一点向中间慢慢移动,最后到中间,我已是筋疲力尽。扶着闸板歇了大概半个小时,身上感觉有力气了,我才开始向南直游,游到那一片人多的地方后,再向东,上岸穿上衣服"傻"乎乎的地回校去了,谁也没对谁说。以后好长时间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后来,我参加工作后,几个同事约我去西关闸(已经改成能往上提的闸板了)游泳,想起那两个涵洞,我还是有些害怕,回想那次自己一个人"傻"乎乎的游泳仍然是心有余悸。

       上高三时,我们是七个人在一块吃饭,具体分工是老五、老七两个人单管往笼上送干(一个网兜,里面装上十四个馒头),老二、老三、老四、老六专门负责买菜、买汤或打水,我是老大,一个人负责从笼上找干(也就是找网兜)。那个时候,一放学,住宿生都往食堂跑,找干这个活儿可不好干,有时候自己的网兜被别人提走了,找不着,那就得想办法。我就得提别人的,而且一提就得提三、四个,要不我们人多,不够吃。到现在,我问他们,为什么找干的就我一个人,送干的倒是两个人呢?他们说,你是老大,分工是你安排的,这也充分说明你勇挑重担。我自己也真是,哑巴吃黄连一一有苦难言。

       再说高考,我们那个时候实行预选制度,也就是说只有预选上才有机会参加高考。记得在预选前,从邯郸、永年、曲周回来好多复习生,一打听人家的成绩,个个牛,差的也比我们这里的第一名还高多少分。我是他娘嘞!那还有咱弹的杏核呢。所以,预选完,驮上被子、书本、资料,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傻"乎乎地就回家去了。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成绩下来了。预选三十人,我是第十一名。所以,又带着所有的东西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傻"乎乎地又回来了。

       高考的时候更是离奇。高考前,我"傻"乎乎地看着人家这一堆那一伙在那儿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后来,等到高考开始了才知道,原来人家在座位上早就做足了有文章,而我的座位号是十五号,按一条龙排法,我的前面就是讲台桌,左手边没人,右手边的人我也不认识,后面的是一名差生。我知道,人家是兵团作战,我是单打独斗。这样也好,心无旁骛,一心做自己的试卷,六科考完自己感觉还挺满意。分数下来,我以当时鸡泽文科比较优异成绩考上了大学,虽然我自己不是很满意,我把自己想复习的想法告诉家里,招来了家里的一片责备,最后,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背着行李上了公共汽车,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

       毕业后,我分配到一中工作。在一中工作的近三十年里,也没有多想,只知道"傻"乎乎地干,先是教高中政治,后又改教初中地理,再后来,又重新教高中政治,感觉也挺好。当班主任时间比较长,批评过很多学生,也打过不少学生,但是,现在对我都挺好,没有一个记仇的。当过政教处副主任、主任、年级部主任,最后升到学校党支部副书记、书记。

       参与编纂过多部政治高考总复习丛书,参与过市级科研课题报告编写,自己撰写的教育教学论文有几篇在邯郸市获得了一等奖。也获得过不少的荣誉,1999、2000、2001、2002连续四年被邯郸市教育局评为市级德育先进工作者,2002年荣获新华社半月谈杂志社“半月谈学校思想政治工作创新奖”先进个人荣誉称号,2005年被邯郸市教育局评为邯郸市师德标兵,2007年荣获国家教育部“全国优秀教师”荣誉称号,县级荣誉就不再一一累述了。

       回想自己的工作经历,"傻"乎乎的,感觉有所失也有所得。失落的是自己的简历写起来太简单,就一行字。得意的是有一批好同事,是他们在工作中给予了我太多的支持和帮助,才有了我现在的成绩;得意的是几任学校领导对我的关心、指导,政治上才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得意的是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从我的身边走进高等院校,走向大江南北,甚至是世界各地。

       近一点的,隔一段时间安排个聚会,开心地在一块谈天说地;远一些的,打个电话,发个信息,表示一下问候。现在有了微信群,更厉害了,无论是天涯海角和在一块一个样,微信视频也厉害,不用花钱,就能视频聊天。看着自己学生的小孩一个个地都参加高考了,不断地接到某班同学会会长的通知,谁谁的小孩要结婚了,这时候,我知道自己真的老了。

       我真的老了吗?在工作上,那还真是年轻人的天下,那种靠经验、资历的时代早已过去了,现在是新生事物日新月异,自己不服不行。在生活上,我仍然要当青春健将,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向老一辈虚心学习人生哲理,与年轻后生共同探讨风云变幻。对上孝敬好自己娘亲,对下教育好自己的子女。

       前年,在我五十周岁生日前(我和娘一天过生日,都是腊月二十三),我曾三次向领导提出离职想法,娘已经将近九十岁高龄,我想多回去陪陪她老人家。领导再三劝我,怎么光说"傻”话呢?!我说,真的,把自己的原因再次一一做了说明。春节一过,我就真的离开了学校。

       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离开工作岗位已经两年了。回老家次数越多,听到、看到的烦心事儿也越多,自己的无私换回的往往是无知,我爱人都说,你这叫孝吗?你这叫愚孝。没有办法,努力吧,做好自己。抽时间,我也常出去登山、旅游,坐在山巅,遥望苍穹,我自己也"傻″乎乎的问,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虔诚地走进寺庙,跪拜在佛像前,我祈求答案,佛的沉默让我感到也很无助。

       我现在基本上还是隔一天回去一趟,给娘送药,送各种好吃的,在家陪娘说说话,聊聊过去的事儿,汇报一下谁家有什么新鲜事。我记得俄罗斯有位作家写过一篇文章《看着亲人的脸》,当时,还没有看完,我早已是泪流满面。娘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我知道,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尽我的最大努力照顾好娘的生活,尽可能多地"傻傻”的看着娘亲的脸,尽可能多地"傻傻"的和娘亲说说话,让娘过的开心,让娘活的高兴。

       与曹主席的《糟老曹》和我兄弟的《笨老赵》相比,我写的确实有些长。我这个人就这个臭毛病,一写点什么东西就停不住笔,就知道"傻″写。所以这个"傻"字还真是正合我意。我的意思是做人不要太"精明",人与人之间要多一些友善,少一些手段。我就是这样"傻傻″的开心,"傻傻"的真诚。


总编:张同辉

作者简介

石穿,姓名赵如何,河北省鸡泽一中教师。爱好登山,摄影,诗词。

《作家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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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地带》编辑部         

                    2017年1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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