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师我饿了》电影片段 ## 第三场：午后的教室 阳光从破旧的窗棂斜斜地照进来，灰尘在光柱中缓慢浮动。黑板上还留着上午没擦完的数学公式，粉笔灰落在讲台上，薄薄一层，像初雪。 李老师坐在讲台后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碗已经凉透的粥。那是她今天唯一的一顿饭——学校食堂给老师准备的午饭，她总是等到学生都吃完才去打，有时候连菜都没了，只剩一些清汤寡水。 她刚要举起勺子，教室后门被轻轻推开了。 “老师......” 声音很轻，带着犹豫和一点怯意。李老师抬起头，看见一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口，低着头，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是小浩。班上最安静的那个男孩。 “小浩，怎么还没回家？”李老师放下碗，声音温柔。 男孩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过了很久，才用几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老师，我饿了。” 三个字，轻得像一片羽毛落在水泥地上。 李老师的筷子“啪”地掉在了桌上。 她看着门口那个孩子——校服洗得发白，袖口已经磨出了线头，鞋子破了洞，露出里面脏兮兮的袜子。她突然想起，中午在学校吃饭的时候，小浩的碗里什么都没有，只是端着空碗舀了几口汤。 “你中午没吃饭？” 男孩摇了摇头，眼眶红红的：“爸爸说，这个月工资没发，要省着点。” 李老师站起来，走到门口，蹲下身，把手搭在小浩瘦弱的肩膀上。她的手触到的是凸起的锁骨，像一只困在笼子里的小鸟。 “走，老师带你去吃饭。” 她回到讲台，把那碗粥倒进一个搪瓷杯里，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塑料袋，里面是早上买的两个馒头。那是她打算当明天早饭的。 小浩看着老师把馒头塞进他手里，热乎乎的，带着老师掌心的温度。 “老师，你不吃吗？” “老师不饿，老师吃饱了。” 说这话的时候，李老师的肚子不争气地“咕噜”叫了一声。 小浩抬起头，看着老师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显得有些苍白、但依然微笑着的脸。他忽然觉得，老师笑起来的样子，好像春天里最好看的桃花，可是她的脸，却像冬天里快要枯萎的树枝。 “老师，你骗人，”小浩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也没吃饱。” 李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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 她拉着小浩的手，走到讲台边，把那碗粥分成两碗。一碗递给小浩，一碗端在自己手里。 “好，我们一起吃。” 教室很安静，只有两人吸溜粥的声音，和窗外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声。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拉得很长，一个大人，一个小孩，在午后的教室里，分享着一碗清汤寡水的粥。 小浩喝得很慢，每一口都含着很久才咽下去。 “老师，”他忽然说，“我以后想当老师。” “为什么？” “因为老师，会分给我吃的。” 李老师别过头，眼泪又涌了上来。她想起自己小时候，也是这样，在午后的教室里，她的老师把一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给了她。 她说：“小浩，以后你当了老师，也要记得分给学生。” 男孩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沾着饭粒，认真地像是许下一个一生都不会忘记的承诺。 窗外，蝉声如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