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滂沱，霓虹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碎成一片斑斓的倒影。 林薇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被雨声吞没。手指紧紧攥着刚从夜总会保险柜里偷来的那叠文件，纸张边缘已经在她掌心里洇出了汗渍。她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她披散的长发滚落，打湿了单薄的黑色T恤。 “小美人儿，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儿，可不安全。” 一个油腻的声音从巷子另一端传来，伴随着踩踏积水的脚步声。 三个男人从雨幕中走出来，为首那个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雨水顺着他光头的轮廓往下淌。他身后另外两个男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目光在林薇身上来回扫视。 林薇没有动，黑暗中她琥珀色的眼眸闪着冷光。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光头男人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指几乎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瞬间，林薇的身体动了。她像一尾滑溜的鱼，轻轻一侧身，光头男人的手擦着她的肩膀挥了个空。紧接着她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翻，右肘狠狠撞进他的腋窝。光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弓起，林薇顺势膝盖上顶，精准地击中他的腹部。 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三秒。 光头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软倒在地，雨水迅速浸透了他的衣服。他身后两个男人愣了一秒，然后同时扑上来。林薇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们冲上去。她抓住第一个男人的衣领借力跃起，双脚交替踢在第二个男人的胸口上，那人被踹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进了路边的水洼里。剩下的那个还没来得及出拳，林薇已经用那叠文件边缘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力道精准得像外科手术刀。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巷子里，呻吟声此起彼伏。 林薇弯腰，用两根手指从光头男人的口袋里夹出一张名片。名片是烫金的，上面只有一行字——“沈宴”，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她冷笑一声，将名片塞进自己口袋，转身消失在雨幕深处。 三个小时后，丽都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沈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不夜城。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红酒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个男人生着一张哪怕在黑暗中也足够掠夺所有视线的脸，眉骨高挺，鼻梁如刀削，薄唇微微上扬时，带着三分温柔七分危险的意味。 身后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沈先生，” 林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的手下不太礼貌，我替你管教了一下。” 沈宴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过头，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我听说有人单枪匹马端了我三个场子，还顺走了我的东西——”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身上。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浑身淌着雨水，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猎豹一样警惕而锋利。 沈宴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与他平时周旋于名利场时的表情截然不同，带着某种真实的兴致，甚至是——欣赏。 “有意思。” 他抬步向她走去，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每一步都从容不迫。“道上的人叫我食人花，多少年没有人敢在我头上动土了。你是第一个，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她身上冷冽的雨气和他身上温热的红酒气息交织在一起。 “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宴的声音低沉下来，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震动。 林薇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要你帮我报仇。” 沈宴挑眉，眼底闪过一丝复杂的光。他没有立刻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举起酒杯，抿了一口红酒，任由那琥珀色的液体在舌尖停留片刻。 “报仇的代价，很贵的。” “我知道。” 林薇的目光没有闪躲，甚至向前迈了半步，摘掉粘在眼角的一缕湿发，露出整张脸来。那是一张足以让人忘记呼吸的脸，眉眼间的倔强与禁忌的美感交织，像淬了毒的水晶。 她一字一句地说：“我付得起。” 沈宴看着她，很久没有说话。玻璃幕墙外的城市灯火在雨夜里明明灭灭，他们站在边界的灰色地带，命运在这一刻重新洗牌。 他伸出手，修长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边还在滴水的一缕发丝，动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可他眼底的温度却冷得像寒冬。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