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灯光是昏黄的,陈汐站在水池前,手泡在冰水里,那里有一条刚从市场买来的活鱼在挣扎。她摘下手上的戒指,那是九年前婚礼上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银质的环已经磨得发亮。 “陈汐,你听我说……”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手机还贴在耳边,是明天的会议、后天的出差、下周的应酬。 鱼终于不动了。陈汐把戒指轻轻放在鱼的眼睛上,银环滑进了冰水,沉到泛白鳞片的底部。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句子:满足,是穷竭一座山,然后发现山还有另一边。 她回头看见他的脸,那张她爱了十二年的脸,正小心翼翼地对电话说“我马上处理”。 “今晚吃什么?”他问。 陈汐笑了笑,没有回答。墙上的钟恰好响了七下,声音沉闷而认真,像是某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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